生命作为熵增自组织体系
生命体系就是一个熵增的自组织体系。它和晶体结晶或物质燃烧本质上没有不同——它只是实现了一种自身熵稳定和系统熵大幅度增加的跨界作用域系统。生命继承了结晶的自组织能力,又像燃烧一样持续耗散能量,但它比二者都更精巧:用自组织来维持稳定结构,用代谢来持续可控地耗散能量。
完成这个抽象以后,之前思考的问题就变成了它的逆过程:用结构跃迁的建模方式,在不同作用域开始熵增和域间熵变求解。传统生命科学做的是"正过程"——从观察到的现象出发,归纳背后的规律。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逆过程"——从抽象的本质出发,正向演绎,推导在不同物理约束下生命形态可能呈现的样子。
穷举是必要的,但穷举不是博物学式的(穷举所有物种),而是物理学式的(穷举所有可能的作用域)。穷举就是确定极小的一个作用域,它依然是可以求解的。比如说,确定一个作用域是物种,那么食物链就是物种之间的熵增途径。它就像太阳系——太阳引力与地球绕太阳转、八大行星之间的相互关系——这样一种可以进行数学建模的方式。因为我们确定的底层观测因子是一样的:熵增。数学公式又已经被论证了。所以我们只是通过抽象和作用域演绎的方式,或者说结构跃迁的进化方式,来使得在不同范围内进行数学建模成为可能。关键是这种建模有贯穿如一的统一原理:熵增。
但生命系统比一般的熵增系统复杂,我们要承认建模时会丧失很多对系统复杂度的表达,也要认识到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去给每一个复杂系统的参数或变量都引入公式。我们的工作方式就是抽象到熵增本身——降低工作压力、认知压力和建模压力。划分作用域以后,就只要做域内域外的熵增计算,不需要考虑域内的复杂结构。当面对复杂的域内问题无法求解时,就扩大它——把它放到一个更大的域里去计算它与其他类似作用域之间的求解公式。这才是整个抽象作为解决问题工具的威力。
这样一来,就解决了我一早提出的核心认知问题:对人类本身的生物性还原,加上设置关键的分类阈值,实现极简的概念抽象与完备的普适理论架构。那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秘密之门,不在某个基因里,不在某个蛋白质里,它在域与域之间的那道墙上——作用域跃迁点上的结构扭曲场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