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如何从主攻神经病理学的科学家转向创建精神分析理论的心理学家

如下是关于弗洛伊德的履历节选:
科学家做过很多测试弗洛伊德学说的实验。1934年,弗洛伊德在给心理学家索尔·罗森茨威格的一封信中说他的理论“与实验验证不相干”。
汉斯·艾森克在《弗洛伊德帝国的衰退》(Decline and Fall of the Freudian Empire,1985)一书中批评弗洛伊德,说他的理论使得心理学和精神病学的研究倒退了至少五十年,马尔科姆·马克西米连(Malcolm Macmillan)在《弗洛伊德评估》(Freud Evaluated,1991)中说“弗洛伊德的方法是无法用与心理过程有关的客观数据来证实的”[89]。理查德·韦伯斯特(Richard Webster)在《为什么弗洛伊德是错的》(Why Freud Was Wrong,1995)中说精神分析学可能是有史以来最成功、最复杂的伪科学。
科学哲学家卡尔·波普认为一切合理的科学理论,均具备证伪的可能,但弗洛伊德的心理学理论难以被证伪,因此不具备科学性。
20世纪中期(1950s)以后,至少在美国精神病学家们开始逐渐减弱对心理分析学的关注。它在人文领域仍然是非常常见的理论,但在精神病学研究领域有被边缘化的趋势
至少有一点是很肯定的,弗洛伊德自己也很清楚自己那一套学说是“与实验验证不相干”的,也就是说他的学说从他创立之初其就是清楚的知道无法被实验验证。那么这一点其实从弗洛伊德自己本身的求学经历与早起职业经历时可以推断出来的:
他依然于1873年进入维也纳大学学习医学。大学时,弗洛伊德对生物学和生理学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先后在动物实验室和生理实验室实习,发表了多篇论文。1881年5月,弗洛伊德通过医学院毕业考试,获得医学博士学位。
毕业后,弗洛伊德继续在恩斯特·布吕克的生理实验室工作。与玛莎·伯奈斯订婚后,为了增加收入,接受布吕克的建议放弃理论研究,改行做专职医生。1882年7月31日,弗洛伊德开始在维也纳综合医院工作,直到1885年8月底成为维也纳大学的神经病理学讲师。他在1884年发表了关于可卡因镇痛作用的论文。
1885年10月,弗洛伊德前往巴黎向让-马丁·沙可求教,后者通过催眠治疗歇斯底里症的研究,展示了心理因素如何影响身体症状。这段经历开始动摇弗洛伊德对纯生理解释的信念。
返回维也纳后,弗洛伊德于1886年开设私人诊所,专攻神经疾病。在1891年出版了《论失语症:批判研究》(On Aphasia),这本书探讨了语言障碍的神经基础,并挑战了当时的脑功能定位理论。他继续从事临床神经学工作,包括儿童脑瘫的研究,并于1897年出版了最后一部主要神经学著作,该书直到20世纪30年代仍被视为标准教材。在此期间,他与约瑟夫·布鲁尔(Josef Breuer)合作,研究歇斯底里症患者,开发了“谈话疗法”(talking cure),这后来演变为精神分析的核心技术——自由联想。
后人和传记作家对弗洛伊德从神经病理学转向精神分析的关键事件与原因的分析
弗洛伊德并非突然完全放弃神经病理学;他实际上在转向精神分析后仍继续神经学实践长达十余年,这颠覆了传统叙事中他“彻底抛弃医学”的神话。 然而,到1890年代晚期,他逐渐将重点转向心理分析理论的创建。以下是主要原因和事件:
对神经科学局限性的失望:弗洛伊德试图将神经学与心理学桥接起来,最著名的尝试是1895年的手稿《科学心理学纲要》(Project for a Scientific Psychology)。这份未发表的作品旨在用神经元机制解释心理过程,如将心理能量与神经兴奋联系起来。但他最终视之为失败,因为当时的神经科学不够成熟,无法支持他提出的动态大脑模型——即大脑不是被动反射器官,而是内在活跃的系统。 19世纪末的神经学主要依赖静态解剖和反射理论,无法解释复杂心理现象,如无意识动机或歇斯底里症的心理起源。这导致弗洛伊德放弃神经生理解释,转而专注于“心理装置”(psychic apparatus)的抽象模型。临床经验与心理洞见的积累:在巴黎学习催眠后,弗洛伊德发现许多神经症状(如歇斯底里)并非源于有机脑损伤,而是心理因素。这促使他与布鲁尔于1895年出版《歇斯底里研究》(Studies on Hysteria),强调“宣泄”(catharsis)通过言语释放压抑情绪。 然而,催眠治疗结果不一致,加上他对维也纳医学界的敌意(如前导师梅内特与他断绝关系),推动他探索更深层的心理机制。1896年,他引入“精神分析”一词,并开始自我分析,尤其在父亲1896年去世后,这帮助他发展出婴儿性欲和俄狄浦斯情结理论。理论演变与个人因素:弗洛伊德最初的“诱惑理论”(seduction theory)认为神经症源于童年性虐待,但1897年他放弃了这一观点,转而强调内在幻想和无意识冲突。这反映了他对纯生理或外部创伤解释的失望,转向内在心理动态。 与威廉·弗利斯(Wilhelm Fliess)的通信也影响了他的转变,帮助他整合生物学和心理学想法,但最终他认为神经学无法充分捕捉心理复杂性。 此外,个人神经衰弱经历(如焦虑和抑郁)促使他通过自我分析探索无意识,这成为精神分析的基础。时代背景与科学局限:19世纪末的神经学在治疗精神疾病方面进展缓慢,许多状况(如神经症)缺乏有机解释。同时,弗洛伊德对大脑的“动态与活跃”观点在当时未得到支持,导致他转向纯心理框架。 这最终体现在1899年的《梦的解析》(The Interpretation of Dreams),标志着他完全致力于精神分析,聚焦无意识、梦境和心理结构(如本我、自我、超我)。
而我为什么要拿弗洛伊德退出神经病理学转向精神分析说事呢?因为我不喜欢那些言必称精神分析的所谓心理治疗师或者是什么心理咨询师资格证持证人。在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已经被心理学主流给抛弃了七十年之后,并且被人称为“最伟大的伪科学”的时候,我们的网上与线下还是充斥着依傍这些“不可实验验证”的“伪科学”大肆敛财和到处给人灌输错误的心理与精神思想的人。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强调我这本书名定位《自杀的科学原理》的最主要原因。科学的理论和方法,研究结果,我们纳入,用来解释精神障碍和自杀等。不科学的方法,科学性乏善可陈的方法和理论,我们就要抛弃它,远离它。
其次,基于更加科学的理论与方法来构建自己的应对自杀风险极高的精神障碍——双相情感障碍的方法与认知(知识)体系。可惜得很,我没有早点研究弗洛伊德的生平和传记,也是以前学的心理学相关书籍太有限了。主要就是一系列心理学考研的书籍加上自己平时的兴趣阅读。所以我失败了,在2022年 基于以精神分析的相关理论比如无意识,意识,自我,本我和超我,构建的一套《人格重塑理论与方法》,而当时做这一套东西是因为早些年在北京去找一个私立诊所的咨询师做所谓的“人格重塑”的失败经历。
其三,弗洛伊德年轻的时候曾经想利用神经学来构建科学的心理学,即他的《科学心理学纲要》,这和我非常的知音。作为一个深受科班生命科学训练的人,我对于心理学各种流派,的各种学说和各种理论,很多时候总是感觉它们“科学性”不足。具体我有让AI助理对心理学各流派进行科学性研究。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知道,佛洛依德是没有办法,不得以,因为1890s的神经学的局限,才最终放弃了他的“科学心理学”,最终走向了“与实验验证不相干”(或者说“伪科学”)的精神分析。但是如今我们的神经学,神经病理学,脑科学,神经发育学,神经生物学,基因组学,等,很多在有机体层面来实验研究各种心理问题,精神障碍的技术。所以我们应该做的是尽可能的将人的神经系统与心理机制联结起来,做到真正的基于神经学和生命科学的“科学心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