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缪痛斥科学家善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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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留学专家菊叔
西西弗神话

在《西西弗神话》第二章《荒诞的藩篱》中

加缪有这样一段话,让我已经有点脱毒加大师了:

瞧,比如树木吧,我熟悉树木的粗糙、水分,嗅得出树木的气味。草的芬芳,星的馥郁,夜晚,心情舒坦的某些晚上,我怎能否认我体验到了强而有力的世界?然而,地球上的全部科学,压根儿不能使我确信这个世界是属于我的。你们给我描绘世界,教我归类世界。你们列举地球的规律,在我渴求知识的时候,我同意地球的规律是真实的。你们剖析地球的机制,于是我的希望为之倍增。末了,你们告诉我神奇美好又多姿多彩的宇宙归结为原子,而原子又归结为电子。所有这一切好得很,我等着你们继往开来。但你们对我说有一种见不着的星球系统,有不少电子围绕一个核团团转动。你们用形象向我解释了世界。于是我看出你们是在做诗,那我就一辈子也弄不清楚了。我还没来得及发火,你们已经改变理论了,难道不是这样吗?这么说来,本该教我懂得一切的科学在假设中就结束了,清醒的认识在隐喻中沉没了,不确定性在艺术作品中找到了归宿。难道我先前需要付出这么多努力吗?与之相比,山丘柔和的线条和夜晚摸着激跳的心口,教给我更多的东西。言归正传,如果说我通过科学懂得现象并一一历数,我却不能因此而说已理解世界。即使我用脚丈量过全球的高山峻岭,也不会知道得更多。你们让我在写实和假设之间选择,写实是可靠的,但对我毫无教益,而假设即便对我有教益,却根本不可靠。我对自己对世界都陌生,唯一可依赖的,是用某种思想武装起来,而这种思想一旦肯定什么就否定自身;我惟有拒绝认知和摒弃生命才能得到安宁,而且好胜的愿望总是在藐视其冲击的藩篱上碰壁,这是怎样的状况呢?有志者,必挑起悖论。一切就绪,按部就班,就等着出现中了毒的安宁,那正是无忧无虑、心灵麻木或致命的摒弃所造成的。

这让我不得不引用一段爱因斯坦对恩格斯的所谓“自然辩证法”的委婉的评论:

爱因斯坦:爱德华·伯恩施坦先生把恩格斯的一部关于自然科学内容的手稿交给我,托付我发表意见,看这部手稿是否应该付印。我的意见如下:要是这部手稿出自一位并非作为一个历史人物而引人注意的作者,那么我就不会建议把它付印,因为不论从当代物理学的观点来看,还是从物理学史方面来说,这部手稿的内容都没有特殊的趣味。可是,我可以这样设想:如果考虑到这部著作对于阐明恩格斯的思想的意义是一个有趣的文献,那是可以出版的。

所幸加缪获得的是诺贝尔文学奖,科学知识和科学认知水平低下,也无所谓啦。

还有就是,我想后来他应该知道,他对物理科学对世界和宇宙的解释的原子与电子结构层面的“假设”抱怨,也是一种他所口口声声要以自杀来抗争的“荒诞”。换种说法就是,他那一段“多姿多彩的宇宙归结为原子……却根本不可靠”,实际上就像卖豆腐的豆腐西施对着爱因斯坦,“你要是能证明原子和电子存在,我就拿一块豆腐撞死”。

当然,对自然科学(科学)的无知,同时又对精神内省的执着,和文字运算(思辨运算)的执着,这本就是自然科学大爆炸之前,甚至是当代,所谓哲学家,心理学家,甚至其他更多的非实验科学领域的“专家”们,所执着的。比如,弗洛伊德因为他那个时代的神经科学技术的局限,不得不转向根本无法实证和实验的“梦的解析”, “无意识”,“灵魂”的科学。然而他的后继者还是照样在这个所谓的“科学理论框架”下,进行“改进”,“优化”,“完善”。本来应该的是继承弗洛伊德对神经科学的期待,彻底摒弃精神分析那些概念与文字游戏,但是心理学专业这么多年还是舍不得。所以这倒也毫无疑问的是加缪所谓的一种“荒诞”了。

爱因斯坦评价恩格斯的自然辩证法,就是说,这本书对真正物理学知识和物理学历史的了解就是一坨屎,但是既然是恩格斯这大名人,那就让大家瞅瞅他是怎么样一个大傻逼吧。

这也是我读到加缪对物理学家用电子和原子结构解释他眼里的多姿多彩的宇宙所表达的不满的时候的感觉。所以我觉得即使研讨自杀这么严肃的话题,我们也不能过于依赖加缪,依赖叔本华,……

正如我最初所讲,我们在研究自杀这个课题的时候,我们要脱离哲学与心理学的文字游戏,要进入更加科学的领域。正如我们在探究双向情感障碍这种精神障碍的时候,我们要更加倾向于其可以观测和实验的生命科学底层,神经系统与神经生物代谢,内分泌。不然我们只会发明一些“自杀”这个词的含量很高的新的一堆文字游戏而已。

加缪在第一章把荒诞,理念(我觉得更应该说是信念),自杀的纠缠作为一个人的生命价值的演进与斗争,也就是生活值得不值的活,还是很简洁,和相当高明的。如果他能没有通过抱怨原子和电子宇宙理论曝露自己知识体系的“晃荡”,就更加完美了。

但是,由于他的自杀更多的是“哲学的自杀”,或者“思辨”的自杀,所以也不应该是我们的研究重点。我们应该更多的从自然科学层面,神经科学,脑科学,生物化学,遗传学,基因编辑……等诸多层面来量化测度不同人群的自杀风险,防范和控制。自杀除了是一种“哲学价值的抗争”,它也是一种“放弃自我生命的思考与行动过程”。我们要深入研究这种思考与行动过程的神经基础,神经递质基础,内分泌基础,遗传基础,……。

所以把对双相情感障碍和抑郁症神经学,遗传学,基因组学,连接组学等等相关的生命科学的研究前置于防控和降低其患者的自杀风险和自杀发生率,才是我们的正道。

说实话,加缪对物理学解释宇宙结构的这股子唾弃劲,让我还有种“心理咨询师和中医佬写长篇大论劝患者不要服用精神类药物”的即视感。因为他们不懂精神科药物的神经递质代谢或者内分泌影响,所以他们就否认其作用,然后用自己一套虚无的文字游戏和情感宣泄妄图给患者解决神经系统和代谢和社会环境三方面的问题。这就是相当荒诞的!我在网上看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如非必要不要吃要,那些药都有副作用。”操!人家的“正”作用是如何作用于患者的你知道吗?

还有一个人讲起爱因斯坦评价恩格斯的辩证唯物主义,说到,他们把进化论也搞错了。因为马恩说使用工具使得人类进化为人了。但是其实并不是这样,那也违背了科学进化论达尔文的观点,达尔文的进化论是认为因为人的进化所以使得使用工具和创造工具进步了。学生物这么多年没有去考虑这个问题。今晚一看网友的分析还真是这样。就是马恩的辩证唯物主义,已经落后于他们时代的自然科学的发展了。唉。这就是没有互联网的悲剧。现在有什么新科学进展,几秒钟就跨越太平洋了。

今天看了三段对哲学与文学大师的自然科学水平的展露的文字,只能说,唉!1950s以前真的是民科(哲学家)的黄金时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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