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关于加缪的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自杀”

J
AI+留学专家菊叔
加缪

加缪在《西西弗神话》中开篇就指出:“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杀。” 他认为,人每天都在生活,但当人们开始质疑“为什么”的时候,就进入了“荒谬”的境地. 这种荒谬感来自于人对意义的追求与现实的不可能性之间的冲突. 当人意识到这种荒谬,并开始思考生命是否有价值时,就面临着自杀的选择.

加缪认为,自杀是对生活不值得的承认. 但他并不主张自杀,而是认为,在认识到生活的荒谬后,人应该反抗这种荒谬,通过积极的生活态度和对人生的热爱来超越荒谬,而不是选择逃避. 他提倡“反抗”和“激情”,认为这是应对荒谬生活的出路. 

总而言之,加缪并非简单地将自杀作为哲学问题的答案,而是以此为起点,探讨人生的意义和价值,并提出通过反抗荒谬来赋予生活意义的主张. 

我想把这本书的“生的无知”也解释一下,它实际上就是下文引用的胡适所言“这个孩子自己并不曾自由主张要生在我家,我们做父母的不曾得他的同意,就糊里糊涂的给了他一条生命”。

“父母于子无恩”的话,从王充、孔融以来,也很久了。从前有人说我曾提倡这话,我实在不能承认。直到今年我自己生了一个儿子,我才想到这个问题上去。我想这个孩子自己并不曾自由主张要生在我家,我们做父母的不曾得他的同意,就糊里糊涂的给了他一条生命。况且我们也并不曾有意送给他这条生命。我们既无意,如何能居功?如何能自以为布恩于他?他既无意求生,我们生了他,我们对他只有抱歉,更不能“市恩”了。我们糊里糊涂的替社会上添了一个人,这个人将来一生的苦乐祸福,这个人将来在社会上的功罪,我们应该负一部分的责任。说得偏激一点,我们生一个儿子,就好比替他种下了祸根,又替社会种下了祸根。他也许养成坏习惯,做一个短命浪子;他也许更堕藩下去,做一个军阀派的走狗。所以我们“教他养他”,只是我们自己减轻罪过的法子,只是我们种下祸根之后自己补过弥缝的法子。这可以说是恩典吗?

  我所说的,是从做父母的一方面设想的,是从我个人对于我自己的儿子设想的,所以我的题目是“我的儿子”。我的意思是要我这个儿子晓得我对他只有抱歉,决不居功,决不市恩。至于我的儿子将来怎样待我,那是他自己的事。我决不期望他报答我的恩,因为我已宣言无恩于他。

至于很多网友带节奏,在问答平台问如下的问题,

当代年轻人为什么很容易怪罪原生家庭?

我觉得胡适也做了回答:

“我们糊里糊涂的替社会上添了一个人,这个人将来一生的苦乐祸福,这个人将来在社会上的功罪,我们应该负一部分的责任。说得偏激一点,我们生一个儿子,就好比替他种下了祸根,又替社会种下了祸根。他也许养成坏习惯,做一个短命浪子;他也许更堕藩下去,做一个军阀派的走狗。”

所以这也是心理学里面发明“原生家庭”这个概念它的本意和合理性所在。

所以,出生是无法选择的。不光出生在谁家里父母是谁无法选择,出生在那条村,在那个县,在哪个国家,在哪个时代,都是无法选择的。这就是我说的“生的无知”。

但是为什么要专注于研究“自杀”这一严肃哲学问题呢?因为它使得死变得属于意志控制的范畴了。也就是我所写的“死的自觉”。当然,很多精神精病的人的自杀,其实并不完全属于意志控制,很多是因为神经递质代谢的失调和脑神经网络结构的错乱,以及其他社会环境引发的应激情绪反应。所以并不是所有的自杀它都是“自觉”的。很多自杀也是不自觉的。著名的半吊子心理学专家李女士发明了“激情杀人”给药家鑫辩护。其实很多人自杀才是激情自杀。经过审慎思考,深入辨析,还能坚持自杀的人,那才是叫做“死的自觉”。

人固有一死。

今天正好看到一个很不错的问题,如下:

什么是人与人唯一平等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死亡,death。记得初中的时候卡莫泊桑的大作,《她的一生》,又译名《一生》。老爷和情妇在马车里偷情,被情妇的老公发现了,然后把他俩的车从高崖上推下来,摔到崖下摔死在一起。然后有个乞丐正好在那里躲雨or干什么,也许是烧野火取暖,然后被从天而降的马车车厢给吓了一跳。然后他看到死了的两位贵族,说了非常经典的一句话,

死了,我们还不都一样?

这句话真经典。在别的地方,在活着的每一刻,你能去那里寻找与他人的“我们都一样?”。

不可能嘛!至少大家心理健康程度,精神健康程度,都是不一样的。

人固有一死,不过死的方式各不相同。

所以从是否自主意识控制,则有了自杀,与非自杀。

那为什么加缪偏偏选了“自杀”作为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而不是“活着”,而不是“谋杀”“他杀”“等死”“病死”“自然死亡”“无疾而终”……?

前面我们引入胡适的话和有关“原生家庭”的问题,实际上从心理学层面也好,社会学层面也好,历史与文化层面也好,我们也可以引入更加经典而宏大的“原生社会”这个概念。就像胡适说的,个人组成了国家嘛。家庭当然组成了社会。所以,原生家庭的问题,它不可避免的地会要外延到“社会”。“点背不要怨社会”这种甩锅言论,也是站不住脚的。

这就是加缪选择“自杀”所要对抗的,所谓人活着的意义,他认为在荒诞的社会中,人活着其实日复一日就像推石头的西西弗斯,毫无意义。所以既然意识到活着没有意义,那么显然只能选择“自杀”。而反过来看,很多人活得甘之若饴,意义充沛,那也许只能说明要么他们的“意义”太lowB了,要么他们其实根本就是“无意识地”或者的麻木的被别人指挥着在推石头上山的“西西弗斯”,要么是既无意识又很lowB。

但是,我们还是要避开空洞而无聊的哲学思辨与逻辑,我们要更多的和本站的主题双相情感障碍(下称双相or BD)来挂钩,来探究“自杀”这个议题。

首先,BD患者自杀风险很高。其次,自杀念头和想法,是抑郁症和BD抑郁发作诊断的常用诊断依据,也是常见症状。其三,把自杀和BD挂钩以后,我们可以从更加科学的角度来研究这些问题。而不是单纯的空洞的哲学思辨了。因为我们已经在过往的研究中,把BD和人的大脑的连接组神经链路故障,以及神经系统的神经递质代谢的神经生物学和内分泌都联系起来了。而不止是局限于“怪罪原生家庭”“对抗社会环境”这么不被社会所见容的路径来理解“自杀”这一严肃哲学课题了。

从神经科学与神经生物学的角度来探究这些问题,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把很多原本不科学的疗法和“自杀干预”的应对方式,给剔出掉。不过出于经济因素考虑,很多错误的方法和思潮当然会更为广泛地持久地传播与存留。

之前和好二儿说要在这本书加入我的病史,和成长史,生活经历,公开的部分酌情来加入吧。至于私下给他的版本我会把这些内容写得详实得很的。

总而言之就是,

生的无知,死的自觉!

内容分类标签
专栏分类
知识标签

点击转发,手留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