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与自由的关系

J
AI+留学专家菊叔
加缪

本来这个第二篇文字的思路一直是很乱的。因为自杀这个议题并不是很好写。

但是今天有个两个问答平台的问题给了我灵感,其中一个是说

安乐死应该合法化吗?

另外还有一个是说人的自由到底是什么(大概是这个意思)。

其实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是相关的。

首先,在我看来,安乐死当然应该合法化。其次,人真正的自由其实是很少的,而自杀(也就是说终结自己的生命)恰好是非常独特的和很难被剥夺的一种自由组分。

当然首先我们还是聊聊加缪的看法。既然我们这本书的题目都是用了他的话

“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杀。”

在《西西弗神话》里,加缪把自杀当做是对抗荒诞的生活本身的一种抗争。

《西西弗神话》中,西西弗斯提出的幸福假设,其本质动机不在荒诞,因为荒诞不能告诉我们何谓幸福及不幸;之所以加缪假设西西弗斯是幸福的,是因为他认为只有幸福的生活才符合人的尊严。反抗才能体现尊严。西西弗斯被责为永罚,却幸福,这是一种反抗,也是在这种条件下唯一可能的反抗形式。

这里其实并不只是哲学的思辨。“幸福的生活才符合人的尊严”,所以很多人为什么终结自己的生命,自杀呢?或者加缪为什么认为自杀是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呢?就是因为他和他们感知到了“不幸福”,导致的“无尊严”的活着。其实上述引文有点表述问题,严格来说,应该是,幸福生活才符合“人”作为一个主体的“尊严”,但是因为真正的现实的生活,太荒诞,人根本活得毫无尊严可言,所以人才需要反抗。那么对于不赞成暴力反抗的加缪来说,自杀,是他认为最严肃的一种反抗方式。背景,加缪是1913年11月7日—1960年1月4日,他那个时候有法西斯的。

这两天问答平台还有几个自杀相关的问题,一个是

重度抑郁症患者,如何让他们有所留恋?

重度抑郁患者当然一般是有自杀倾向和自杀念头甚至有自杀行为的咯。

其实我觉得这个问题的问法是有问题的。就是它默认自杀的人是缺乏“留恋”。其实并不是这样。很多时候,“憎恶活着”,或和我们用前面的“觉得活着毫不幸福,了无尊严”,才是一个人会产生自杀念头的关键你因素。留恋,谁没有留恋呢?

在加缪《西西弗神话》中,他写到

“起床,电车,四小时办公室或工厂的工作,吃饭,四小时的工作,电车,吃饭,睡觉,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六,大部分的日子一天接一天按照同样的节奏周而复始地流逝。可是某一天,‘为什么’的问题浮现在意识中,一切就都从这略带惊奇的厌倦中开始了。‘开始’,这是至关重要的。厌倦产生在机械麻木的生活之后,但它开启了意识的运动。”

这里产生于机械麻木的生活之后的意识是很危险的。实际上我们要提防的是,当“意识”本身也“厌倦”和“麻木”了之后,会发生什么?我想大概这里可以借用一下抑郁大鼠模型来描述一下了,就是“生无可恋”,不吃不动。这是我有次看一个神经科学的答主回答有关“抑郁症的人是怎么样子的?”里面提到的。经过连续的电刺激制造的抑郁大鼠就是这样子。所以,意识的运动,到最后,就是意识它本身也懒得运动了。

当然,虽然我们这里对意识的定义都没有精准,但是前面我们已经学习了一些关于意识发育与发展的神经生理只是。我们应该在后面在专门就这个意识的问题来写篇小短文补充一下。

意识运动出现故障,其实也就是我们说的情绪问题或者精神障碍,或者心理问题。在我看来,意识它的本质是神经系统的生物电运动。所以精神问题也好,情绪问题也好,心理问题也好,底层都是神经系统的问题,结构性问题,神经递质的代谢问题,内分泌的问题。当然,诱因还有就是社会环境因素,药物与毒品问题。最近在两个互联网平台都发现有人被别人刺激发作了双相情感障碍。我理解的是刺激到躁狂发作了。其中一个是被邻居的小男孩破坏自己的电车导致情绪失控。而另外一个没有讲具体怎么发作,但是推断是躁狂发作,因为如果是抑郁发作ta应该不会有精神力量上网来发帖求助。

所以实际上从加缪的严肃哲学问题来说,自杀所反抗的对象是什么呢?是不幸福?无尊严?但是从《西西弗神话》来讲,西西弗必须推石头上山,不能脱身,实际上不自由。所以自杀反抗的荒诞,当然可以理解为不自由。只是加缪因为他并不是很支持暴力革命反抗,所以他没有像那么多争取自由与独立的世界各地的革命先贤那么喜欢

不自由,毋宁死!

Give me Liberty, or give me Death!

这句话。因为这句话它的外延包含了暴力寻求自由。所以加缪才转而用“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杀。” 

不过我觉得,没有必要把死,把自杀赋予那么多意义。死是自己的事情,自杀更应该是纯粹的自己控制的赴死的方式而已。很多喊着“不自由毋宁死”的人,最后他们往往是踩在了别人的尸骨上获得了自己的自由。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

那么最纯粹的自杀的意义,它就是本书的标题所载明的,“生的无知,死的自觉”。

我们无法控制自己的出生,被迫的,出生是被迫的,不自由的,那么从追求自由的角度来讲,我们能够控制,甚至很多时候是我们唯一能够控制的,就是我们如何赴死。也就是我们不能决定生的方式,但是我们可以通过决定自己死的方式来彰显这种自由。

实际上正如序言里我们引用胡适的话,生活的最荒诞的一点,不就是,

我想这个孩子自己并不曾自由主张要生在我家,我们做父母的不曾得他的同意,就糊里糊涂的给了他一条生命。

就是被生下来,来到这个世界,承受这一切的荒诞,它并不是出自我们自己的意愿。所以荒诞的源头就是荒诞的,也就是出生birth,就是荒诞的。那么反抗这种荒诞,彰显意志的自由,就是加缪所言

“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杀。”

不过一定要注意,我们本书所讨论的所有有关自杀的话题,都是哲学与价值上的审视。以及一些生理与病理上的分析。对于大多数情境来说,自杀并不是很好的抗争方式。我们的价值主张依然是

好死不如赖活着!

下一篇我们写一些“自杀的生理病理分析”或者相关的话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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