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_社会性即统治性

第二章 社会性即统治性：结构的必然

在任何一个时代，我们都知道一句话：国家是统治的工具。但我们甚至不需要政治学的定义。人类社会只要存在，就总是有一种统治结构。

为什么？因为人是社会性的动物，不是鳄鱼那种一盘散沙的动物。而社会性，它本身只是把"统治"这个字写得好听了一点。社会性就表明了需要统治的稳定性。

群体协作必然带来三个问题：决策如何产生，资源如何分配，冲突如何解决。这三个问题的答案合在一起，就是最原始的统治结构。它不是阴谋家后来发明的，它是社会性自带的配置。没有统治结构的社会，就像没有骨骼的躯体，根本不可能存在。

而一个统治结构一旦形成，它最关心的不是公平，不是效率，而是复制自身，确保明天、明年、下一代，"谁说了算、谁拿多少"的格局不被颠覆。暴力是底线，但纯粹的暴力太昂贵，且容易引发反弹；最经济的统治手段，是让被统治者从心里觉得这个结构是合理的、自然的、甚至神圣的。于是价值观出场了——它是统治结构的稳定性装置，让统治者安于统治，让被统治者安于被统治。每个人都找到自己的"位置"和"本分"，结构就稳了。

但注意，我不能说某个统治结构"合不合理"。因为一个统治结构，它的存在就是合理的——它没有崩溃之前，它都是合理的。而且它的存在是动态的，不是一成不变的。结构的稳定性有阈值，有上下极限；它不是一种固定的、简单的相互作用，而是一种复杂的、多层次的、很难由单一力量决定其演进的状态。

由此还产生两个重要的推论：

其一，有些人觉得自己是统治阶级，那可能只是一种幻觉。

其二，你不能具体地找某一个人，说"他就是统治阶级"。我们只能够从政治学的意义上讲：国家是阶级统治的工具。我们要找的，是承担国家职能的部门——它们才是统治阶级的执行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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