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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接待一个前来咨询的小朋友。当然，这个小朋友其实也不小了，已经是某大学的金融高材生，而且都毕业了。不过鉴于我和他比都已经是老大不小的大叔了，所以，就把他们都称为小朋友了。
聊完申请的事情，关于金融的一些强势学校，申请截止比较早的学校等等，申请竞争形势，GMAT考试时间规划，和GMAT备考，TOEFL备考，英语写作，不一而足。
后来竟然就扯到了社会问题了。因为这孩纸还对公共政策和公共管理感兴趣。
然后，就谈到了，印度，有了民主，好像也一般的。一直是被人们拿来支持“中国特色民主”和中国模式这种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很好的反面典型。
这个孩纸提出来是不是素质不够，实行民主就不行呢？
我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反问，到底是因为没有素质，才没有民主，还是因为没有民主，才没有素质呢？
当然，于我自己，我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很简单的。因为不想真的民主，所以不断愚化与压低民众的素质。然后不断以素质论来给自己搪塞。
对于民主和素质，我觉得就是一个鸡和蛋的问题。蛋孵出来鸡，但是蛋是鸡去孵的。民主就是那只不断产蛋，并且孵化和提高素质的母鸡。
当然，这个印度的例子又来了。印度民主是有了，效率却很低下，人民的生活与文化水平好像也挺一般的，原因何在呢？因为他们的民主是腐败的民主，没有法治，或者说法治得不到执行。
印度民主最为关键的问题腐败，其一最为严重的起点就在于贿选。这个是以前研究印度的跨国教育政策的时候了解到的。议员们为了拉选票，给自己选民送去的不是政策，不是法案，而是一些小恩小惠，比如，香蕉，粮食，等等。当然，还有更大的恩惠，比如，孩子的大学入学权。这个是很多印度学生在新闻网站后面的评论写的。议员们会为了自己的选票，去给某些选民家庭搞大学的录取。恩，高考党可以笑话他们了。
所以，在这种腐败的民主下，议员的被选与不被选，纯粹是贿赂选民的能力问题。和他们最终提出来的治理方案，应该是没有什么太多的关系。再想一想，要毛出在羊身上，议员们当选前大出血，选完之后，还不得大进补么？所以，腐败是必然的循环。
另外一个贿选的例子是蒙古国，不同党派获胜的关键就是承诺最后分钱的多少。这个也是以前看到的新闻报道。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点可以说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那么，这么多的人能够集群地被贿赂，被忽悠，然后把自己手里很宝贵的投票权力随着利益的指挥棒而动，而且往往是蝇头小利，为什么呢？
这个孩纸也问到。
我当时给的回答是奴性。虽然我不知道这个答案的详细论证将需要多久和多具体的篇幅。但是，我觉得，一群在奴性文化下成长的群体，是很容易习惯性的去追寻一些简单的利益回报，而忘记更为根本的权力和权利的。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有权力去追寻某种权利的个体。他们已经就是那么习惯了，自己被划到一个和别人权利不对等的地位，并且接受了这种划分，安之若素，自然，就不会去追寻所谓的平等的权力。和美国宪法所言“人人生而平等”不同，毕竟制造这宪法的是美国那些要追求独立与平等权力的新兴资产阶级以及奴隶主【奴隶是他们的财产，在人人生而平等里面这个人人是不包含黑奴的。蓄奴的法律地位问题最终导致了内战，但是内战结束黑人也没有平等的地位，不然哪里需要马丁路德金去做那么多梦呢？】，他们是不愿意为奴的一群人。但是截然不同的是，印度这个国家仍然是有这严密的种姓制度的影响。【1947年印度脱离殖民体系独立后，种姓制度的法律地位正式被废除，各种种姓分类与歧视被视为非法，然而在实际社会运作与生活上，其仍扮演相当重要的角色。具体参看 http://zh.wikipedia.org/wiki/%E7%A7%8D%E5%A7%93%E5%88%B6%E5%BA%A6】 。
一个在权力和权利上独立的人，是不会很容易地被人贿赂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权力和权利后面有自己的义务。但是，权利和权力上没有独立的人，也即是在某种程度上附庸于他人的人，他会不自觉的接受他人的意志，和维护他人的意志，并且对因为放弃自己权利和权力而接受他人的奖赏，是没有什么羞耻感的。因为他觉得自己本来就应该只是得到这些。因为，奴性让他看到自己仅仅只应该得到这些。对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东西，要去维护，显然是很不可思议的。
比如，很多印度选民，会为了一箱香蕉，一袋子大米，而投出自己神圣而庄严的选票。当然，这种人他也不会觉得自己的孩子得到了某个议员的帮助而去了自己本来不够资格去的大学读书是一种耻辱，反而会觉得自己因为和议员关系很好，觉得很光荣和很有面子。这就是奴性的体现。崇拜有办法和能够给自己带来对其他奴性群体里面的个体不平等利益的人，而不是尊重和遵守规则。他们既然没有意识到平等的竞争高等教育的权利是自己的权利，又怎么会想到维护高等教育录取的公平，是自己的义务呢？所以，很多学生在新闻网站评论里面骂议员拿高校入读资格贿赂选民，也就可以理解了。当然，那些得了好处的，自然不会出来骂，只是回去摆酒炫耀罢了。
民主的有效性，在于法治。而法，本身即是规则，共同遵守的规则。奴性的人群，最为简单和有效的规则却只有两个，一个就是奖赏，一个就是惩罚。其实和狗差不多。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想到自己和其他人人平等的。或者，他也许是狮子，觉得自己天生就比其他的人要强大，权和利都要更多。
一旦有不平等的对待他人的念想，或者接受自己比他人天生不平等的念想，则自然的沦入了此种奴性文化的陷阱，不管他曾经有多位高权重，有多么不可一世的权势。
终究，不过是另外一种强力的奴隶罢了。或者说，只不过是奴性体系的
这一点也可以从诸如《root》这不电视剧和《被解救的姜戈》这不电影里面看到一些。奴坑奴，更是深坑和努力坑，绝对不会仁慈。【这里补充一下吧，美国的华工与华裔。有意思的是，读一些有关美国早期华裔的文章，里面常讲华人是如何奴役华人的，而且华人居于主宰地位的那群是如何反对美国其他少数族裔为华裔争取权利的。奴性可见一斑呀。多年的儿媳妇熬成婆，你要把她儿媳妇给撺掇不孝顺了，她不跟你拼命才怪。人家不会感激你给她和她儿媳妇争取权利，而只会反感你破坏了自己美好的孝顺和谐的家庭。】
那么，另外一个奴性及奴性文化影响极为深远的国家和地区在哪里呢？
最近看唐诗，有云：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