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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弗洛伊德的悲剧

J
AI+留学专家菊叔
弗洛伊德

在前言里我说了要祭奠弗洛伊德,但是好像写着写着就忘记正式祭奠他了。

弗洛伊德是一位了不起的学者。而按照理查德·韦伯斯特(Richard Webster)的说法,精神分析学可能是有史以来最成功、最复杂的伪科学!对于这种那种有关科学验证精神分析的尝试,1934年,弗洛伊德在给心理学家索尔·罗森茨威格的一封信中说他的理论“与实验验证不相干”。这其实已经变相的承认了自己这一套学说是“不言自明”和“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纯粹的文字游戏。

但是弗洛伊德也是没有办法呀!他的内心戏大概就是“宝宝心里苦,宝宝说不出!” 要知道弗洛伊德一开始是做神经病理学研究的。在创建最成功的伪科学精神分析之前,他其实是想用神经科学来实现对心理学的大一统的,那就是他被迫放弃的手稿《科学心理学大纲》(Project for a Scientific Psychology,德语:Entwurf einer Psychologie)。在这部完成于1895年的手稿种弗洛伊德试图用生物物理学和神经解剖学基础构建一个基于“神经元”和能量流动的严谨的关于心理现象的自然科学模型。但是因为当时的大脑解剖学知识不足以支持其理论,他对手稿中的机械主义解释感到不满,所以放弃发表。不过我们不要把它当做一份纯“自然科学“的纲领性手稿,因为其中还有很多弗洛伊德的后来发扬光大的“伪科学概念”,比如自我,潜意识,满足原则等等。如果我们了解一下他的生平,我们知道实际上弗洛伊德是受过严格的神经病理学和解刨学的训练的,他更早期的大脑解剖著作计划之一《神经病理学批评导论》(Kritische Einleitung in die Nervenpathologie)也没有出版发表,其实原因和他封存《科学心理学大纲》是一样的,解刨学只是不足以解释他的心理学理论。

正所谓败也萧何,成也萧何!大脑解刨学(神经科学)把弗洛伊德的科学心理学之路堵死了之后,他转头走向了莎士比亚与尼采,以更为纯粹的哲学思辨与文学创作技巧打造了他的“精神分析”,完整了他所谓的“能量流动的心理现象”的故事而且把它发展成了一套炙手可热的歇斯底里症诊断技术,最终为精神分析发展成”有史以来最成功最复杂的伪科学”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我觉得这个“有史以来最成功和最复杂的伪科学”评价是很对的。特别是再加上弗洛伊德之后的,精神分析诸多流派和继承者的不断复杂化这一“学说”。

在弗洛伊德过世以后,人类在神经科学,解刨学,脑科学,实验心理学,遗传学与基因组学,分子生物学,等诸多方面,都取得了极大的进展,虽然我们还不完全清楚意识的运行机制,但是我们现在掌握的自然科学的知识与技术,已经足以完成被弗洛伊德放弃的理想——“构建一个基于神经元和能量流动的演进的关于心理现象的自然科学模型”。

实际上我之所以要写这个《意识之生命能动性的结构进化范式:导论》和弗洛伊德的曾经的理想是一致的。它也是今年夏天我(在AI助手的协助下)研究各种精神障碍(或者说精神病)的病理科学并写作《如何科学地预防自杀》之后的一种更为“不自量力的冲动”,解构和解释“意识”。

在《如何科学地预防自杀》那本小册子里,我们强调了对精神障碍的三层病理分析架构:遗传与基因组——>发育与神经系统结构性异变和代谢(特别是神经递质代谢)与生理功能障碍——>情绪与行为异常,以及可以作用于这三个层次的“社会环境因素”。

实际上对于前述弗洛伊德试图解释的心理现象的“能量流动”,我们当然不能机械地理解“神经递质代谢”和“神经电运动”,但是,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后者是前者的最基本的底层物质运动部分。这也是我们这个小册子的基调,不管你什么心理能量,什么情绪与行为,学习与智能,意识还是潜意识……我们统一把它降维到“生命能动性”。然后我们采用决定论,结构决定功能来物质化和自然科学化“意识”;然后我们用进化论,遗传与变异,这种无可辩驳的被广泛接受的自然科学理论工具,来完成意识来源的辨析。当然,如果有人要坚持用神学,哲学,文学,……或者兽医学来讨论意识,那也是完全没问题的。我们知识想构建一种更加科学的意识学说,使得它可以从“假说”变成“真说”。

所以这也是我觉得最好的对于弗洛伊德的祭奠。

这也是我当初打算写这本小册子,和完整的写那篇SATC的工作论文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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